【九歌丹青·原创散文】?王秀霞 : 我的娘

2020-10-17 08:08  阅读 37 views 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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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娘图文/王秀霞
我不是第一次写娘了。提起我的娘,我就有说不完的话语。我的娘是属猪的,应该是85岁了。我不想细算我娘的年龄,我想忘掉我娘的年龄。我想让我的娘也成为“忘龄族”。由于我们姐弟几人的用心,我娘的身体比前几年还要好。今年娘又在新宅基地上种了好多的白菜萝卜,又够我们姐弟几家吃一冬的了。城区供暖已经十几天了,可我娘还迟迟不到我们身边来。我怕娘着凉感冒,已开车接了两次。可娘却说:天还不算很冷,你这个叔过五年,你那个叔过十年,等这些事过去,我再走吧。再说,你妹夫刚做手术没几天,你妹妹看孙子又不在家里,我不能走。走了两个家只剩下他一个人,我不放心。我想想也是,便没再强求。妹夫身体还没完全康复,身边还是有个人照应的好。娘点着了取暖炉子,我把风门封上,屋里温暖了许多。卧室里有空调,娘应该是冻不着的。谁知道我周二刚走,周四娘就病倒了。原因是周六是娘的生日,碰巧两个弟弟周三都有时间,于是在家给娘提前过起了生日,谁知道娘受凉伤了食,竟一下子病倒了,又吐又拉的吓坏了大弟弟。我赶紧让小弟弟把娘送到我的身边。一夜的守护,娘渐渐缓过劲来。我长长舒了口气,我很担心娘的心脏病复发。娘总是有操不完的心。看着没精神的娘,许许多多的往事涌上心头。过去听舅舅说,他是跟着我娘长大的。当时姥娘有病,十一二的他就来到我娘的身边上学,娘一直把舅舅照料到十六七。后来,舅舅的儿子长大了,也来到我娘的身边上了好几年的学。同样我也没少麻烦了我的娘,我女儿就是我娘一手带大的。从几个月一直带到上幼儿园。我们姐弟五个,都是我娘自己一把屎一把尿照料大的,因为我们没有奶奶。奶奶是在我爹六岁时去世的。我娘十七岁就来到这个家。从此家里家外一肩挑,过起了异常艰辛的生活。除了照料五个孩子的饮食起居外,还得下地或到场院忙碌。后来我的爷爷瘫痪了,躺在床上好几年,也给我的娘增添了不小的负担。我感觉从我记事起,我的娘就挣扎在艰辛的泥窝里。姐姐年长我八岁,是老大,从小没少帮娘干了活。提起往事,姐姐总是情绪激动地诉苦,娘从不争辩,更不责骂,她知道老大跟着她受罪了。曾记得小时候有一次吃晚饭,我和弟弟妹妹围着饭桌,呼噜呼噜地喝面条,天已经很黑了,可姐姐下地还没回来。娘抱着最小的弟弟,在桌子外围焦虑地转圈,嘟嘟囔囔地说:你姐姐怎么还没来呀,你姐姐怎么还没来呀······性格刚强的姐姐干活像吃活,不干到摸黑,是不会回家的。宽厚仁慈的娘,不仅对自己的孩子疼爱有加,对街坊邻居也是如此。黑瘦的娘用自己的乳汁不知奶过几个嗷嗷哭叫的孩子,那个时候大人吃不好,小孩吃不上奶水的比比皆是,只要是把孩子抱到娘身边,娘宁愿让自己的孩子少吃一顿,也会二话不说解开怀就喂养。如果说我们姐弟几人心地还算善良厚道的话,那都是耳濡目染跟娘学来的。我们寿张是个老县城,宅基都不大,坑坑洼洼的地方,都被垫成了宅子。我们家和堂哥紧邻,两家的院墙深深的弯向我们这边,与左右两家邻居形成一个明显的凹字型,每次回到家,一看见那面墙我心里就感到很别扭,如果我爹还健在,又得打起血架。可是娘却说:我们宅基地多,让给你二哥些没什么,不是外人。两个在外地的弟弟依了母亲。母亲说:你们都过上了好日子,这点地方,没啥。娘很少麻烦我们,除非生了病。一年四季有三季自己在家生活。几乎没给任何一个孩子增添过麻烦,倒是去哪个孩子家就给哪个孩子家做饭,很是中用。所以,我们姐弟五人对娘都非常疼爱。就连姐姐也是,虽然口头上埋怨有声,可是内心深处还是深深爱着我们的娘。生病带头拿钱,蛋肉经常送到家中。其他孩子更不用说。这次娘生日大弟弟拿来弟妹给娘买的棉袄棉裤。娘身上穿的是小弟妹买的漂亮时尚的好外套。大侄女又把一枚亮闪闪的银镯子戴在了娘那只带着金戒指的那个手腕上,金银交汇,熠熠生辉。可是我娘的手却是弯曲变形的,干枯黑瘦的双手青筋暴露,显现着昔日的辛苦与勤劳。我们虽然给这双手佩上了金戴上了银,可娘那弯曲变形的手指我们怎么才能给她捋直?我剪着娘参差不齐的指甲,摩挲着娘手背上的青筋,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这双粗糙变形的手啊,该是干过多少别人没干过的苦活累活!我对娘说:娘,你也算活值了,看看孩子们都多孝顺你啊。你看看我的手机上外甥和外甥女们又给你发来这么多红包,你真的好有福气啊。娘啊,你一定好好活着,好好活着啊,熬个过百岁的老人,啊!娘微笑着点点头,精神较前大有好转。最中父母用的小妹妹,就要从孙子身边赶回来了,娘听后小小的眼睛里闪烁出惊喜的光芒。她知道疼她爱她的小女儿就要来看她了。爱是没有白付出的,只要付出就会有收获。我的娘一辈子只知道奉献不知道索取,她不仅赢得了孩子们的疼爱,也赢得了街坊邻居的尊重。我爱我的娘,我愿我的娘能活成过百岁的老人。以慰一生所付出的辛劳。------谨以此文献给我的八十五岁整的母亲二零一九年农历十一月初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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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王秀霞,女,阳谷第二实验中学教师。从事语文教学近30年。现在生物实验室工作。中师毕业,文化程度不高,但喜欢文学,愿意与文字结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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